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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文孝经

古文孝经

《古文孝经》述要

《孝经》者,儒家十三经之一,专明孝道与治道之要,文约义丰,历代尊为“百行之宗”。然世传《孝经》有今文、古文之别。今文《孝经》分十八章,相传为郑玄所注;古文《孝经》则分二十二章,出自孔壁,旧题孔安国作传。二者章次、文字颇有异同,遂成经学史上聚讼之端。本站所辑《古文孝经》,即就古文一系之文本与旧注加以董理,以便读者窥其崖略。

一、背景源流

古文《孝经》之说,始于西汉。据《汉书·艺文志》载:“《孝经》古孔氏一篇,二十二章。”颜师古注引刘向《别录》云:“古文字也。”又言“庶人章”分为二,“曾子敢问章”分为三,又多“闺门章”一章,凡二十二章。其书出于孔壁,与今文十八章者不同。孔安国为之传,然其传至梁末而亡,隋唐间复有得之者,遂启后世真伪之争。宋司马光、范祖禹等皆有疑辞,而朱熹《孝经刊误》亦多所辨正。然古文《孝经》作为经学文本,其价值不因真伪之辩而尽废,盖其中保存之古字古义,足资考镜。

今文《孝经》自汉以来立于学官,郑注、唐玄宗御注皆属此系。古文《孝经》则流传较狭,然于经义阐发、文字校勘,皆有不可替代之功。历代学者如刘炫、孔颖达、邢昺、黄震、毛奇龄等,或宗或驳,聚讼纷纭,构成《孝经》学之重要一脉。

二、内容概要

古文《孝经》二十二章,其篇目与今文十八章相较,除分章差异外,文字亦多出入。首章《开宗明义章》,今文作“仲尼居,曾子侍”,古文则作“仲尼闲居,曾子侍坐”,文辞稍详。其下《天子章》《诸侯章》《卿大夫章》《士章》《庶人章》,五等之孝,次第井然。古文于“庶人章”后析出“孝平章”(或谓“闺门章”),又于“曾子敢问章”中分出数章,故章数增多。其大旨仍不出“始于事亲,中于事君,终于立身”之纲,而于“孝”与“忠”“礼”“法”之关系,言之尤详。

古文《孝经》孔传,虽真伪难定,然其注文多存古谊,如释“孝”为“畜也”,释“德”为“得也”,皆与汉儒训诂相合。其解“先王有至德要道”,以“至德”为“孝悌”,“要道”为“礼乐”,亦足与《论语》《礼记》相发明。读者若取今古文对读,可见经文异同、注家取舍,于经学方法亦有所悟。

三、文献价值

古文《孝经》之价值,约有三端:

  • 文本校勘:古文与今文章句互异,可资校勘,以见《孝经》文本之演变。如“子曰”与“孔子曰”、“居”与“闲居”、“侍”与“侍坐”等,皆一字之差而文气有别。
  • 经学史料:古文《孝经》之传注、序录、辨伪文字,构成《孝经》学之重要史料。自汉迄清,学者之争论,反映经学思潮之变迁。
  • 训诂古义:孔传虽或出于后人依托,然其中训释多存汉魏旧说,于《孝经》字义、句法之理解,不无裨益。

又古文《孝经》之“闺门章”,今文所无,其文曰:“闺门之内,具礼矣乎!严亲严兄,妻子臣妾,繇百姓徒役也。”虽仅数语,而于家庭伦理、礼法秩序之论述,可补今文之阙。后世学者或疑其伪,然其思想脉络,与《礼记·内则》诸篇相合,未可尽废。

四、阅读建议

读《古文孝经》,宜与今文《孝经》对观。先明今文十八章之大义,再究古文二十二章之异文,则同异之际,得失自见。其注疏可参看《知不足斋丛书》所收《古文孝经孔氏传》、日本太宰纯《古文孝经孔氏传》等,然版本流传复杂,读者当以通行本为据,不必拘泥于一家。若欲深究,可参阅皮锡瑞《经学历史》、马宗霍《中国经学史》中有关《孝经》之章节,以明其学术背景。至若真伪之辩,则宜存而不论,先求其文义之通,再议其真赝,方为善学。

《孝经》之书,虽仅千余言,而于修身、齐家、治国之道,多有发明。古文一系,尤能见其古貌。愿读者沉潜讽诵,勿以篇幅短小而忽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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