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立布印譜:一部稀見的印人自輯印譜
印譜之學,肇自宋元,盛於明清。文人篆刻家往往將平生所刻之印鈐拓成譜,以貽同好、傳後世。此類自輯印譜,既可見印人技藝之演進,亦能考見其交遊與時代風尚。《傅立布印譜》即屬此類,然流傳甚罕,知者不多,正因其稀見,更值得治印史與版本學者留心。
一、印譜背景與作者
傅立布,其人生平不見於常見畫史印人傳,然以印譜傳世,可知其必為工於鐵筆之人。明清以降,江南一帶篆刻之風極盛,文人多能奏刀,或師法秦漢,或宗尚皖浙,流派紛呈。傅立布之印風,今雖難據原本一一詳考,然自其自輯印譜之事觀之,可知其於篆刻一道頗有心得,且勇於存錄己作,非徒事摹擬者比。此譜之成,當亦與一時師友切磋、風氣濡染有關。
印譜之輯,非僅彙聚印拓而已。一譜之中,往往可見印人字號、里籍、師承、交遊之蛛絲馬跡。傅立布此譜,正可為考察其人之重要線索。後之治印學史者,若得見此譜,當可補傳記之闕,考流派之變。
二、內容概覽
《傅立布印譜》所收,皆為傅氏自刻之印。印文內容,大抵不出姓名、字號、齋館、詞句諸類。姓名印所以徵信,齋館印所以寄興,詞句印所以見志,此亦文人印譜之通例。譜中每印之下,或附邊款,記刻印年月、緣起及贈與之人,於考訂年代、交遊,尤有裨益。
就印式而言,朱文白文兼備,方圓長短各隨其宜。朱文者,線條婉轉,宜於小篆;白文者,布白停勻,多得漢印遺意。傅氏奏刀,想亦循此軌轍。譜中或有仿古之作,或有自運之章,雖未必定為精品,然自成一格,足以窺見一時風氣。
印譜之鈐拓,亦有講究。佳譜多用佳紙佳墨,朱砂勻淨,墨色沉穩,展卷之際,印痕如新。此譜若經歲月,而朱色未漫,則尤可寶愛。然印譜流傳,往往因鈐拓數量有限,加之兵燹水火,存世寥寥。今人得見,當知珍惜。
三、文獻價值
印譜之文獻價值,約有數端。其一,可補印人傳記之不足。傅立布之名,不見於常見典籍,此譜之存,即其人之實錄。其二,可考篆刻風格之流變。一譜之中,早晚之作並存,最可見印人技藝之進境。其三,可資版本目錄之學。印譜之版式、紙張、鈐拓、序跋,皆為版本學家所重。其四,可為藝術鑒藏之參考。印譜所收,既為原石所鈐,其線條、刀法、邊款,皆較翻刻者為真,於鑒定傅氏印作,有標尺之效。
然須申明者,此譜流傳既罕,今之所論,僅就印譜通例及可見記載推求,非敢鑿指其某年某月、某處所藏。讀者若有機緣得見原譜,當以原譜為準,參以同時期印譜、印人傳記及地方文獻,方可得其詳。
四、閱讀建議
研讀此譜,宜先明篆刻常識。印文之篆法、章法、刀法,三者相關,不可偏廢。初學者可由漢印入手,略知白文之平正、朱文之流動,再觀明清流派印,以見變化。然後展讀此譜,方能領略傅氏用心之處。
其次,宜留意邊款。邊款文字雖短,然多含年月、地名、人名,於考史最為有用。可備一筆記,隨手摘錄,積少成多,自有所獲。
再次,宜參照同時期印譜。如明末清初諸家自輯印譜,體例相近,對讀之下,可見一時風尚之同異。若欲深究,更可參閱《印人傳》《廣印人傳》及地方志中之藝術門類,以補傅氏生平之闕。
最後,印譜為藝術品,亦為文獻。觀賞之時,當存敬惜之心,勿以手直接印面,勿使日光久曝。影印本雖便研讀,然終遜原譜一籌。古書籍網收錄此譜,意在廣其流傳,供同好研摩。願讀者由此一譜,進窺篆刻之門,於刀筆之間,得見古人之用心。